矮靈祭 (巴斯達隘)

傳說很久以前，賽夏族與身材矮小的矮人（Ta'ai）隔著一條河比鄰而居。矮人擅長農耕與巫術，把耕種的方法教給了賽夏族人，兩族原本往來密切。然而傳說中矮人屢屢冒犯賽夏婦女，族人不堪其擾，最終設下陷阱，將矮人幾乎全數淹死於河中，只有兩人倖存。倖存的矮人沒有反擊，而是留下詛咒：賽夏族將面臨歉收與災厄；同時，他們也把祭典的歌舞與規矩一句句教給賽夏族人，要族人年年舉行，以求原諒，隨後轉身離去。從此，賽夏族人代代舉行矮靈祭。這個故事裡沒有勝利者——它記得的是一段恩情、一次過錯，以及族人願意用一整夜歌舞承擔下來的歉疚。

矮靈祭和一般的祈福祭典完全不同——它不設香火、不拜神像，核心精神是「贖罪」與「和解」，族人以歌舞和儀式直接與矮靈溝通。祭典的流程大致是：祭前約期、迎靈、娛靈，最後是逐靈與送靈；塗泥、抓芒草等動作，都在最後一天清晨的送靈中進行。祭典期間不可爭吵，族人也會綁上芒草避邪。各姓氏在祭典中各有分工：朱姓主祭，日家射開場箭，祭旗則由三大姓各派一名青年扛。祭歌共十五曲，各有固定的順序與意涵，要徹夜傳唱。

矮靈祭固定在農曆十月中旬（約國曆十一至十二月間）舉行，分為南群（苗栗縣南庄鄉向天湖）和北群（新竹縣五峰鄉大隘）兩處祭場，各自擇期舉行。祭典為期四天三夜；每十年一次的大祭，要另外製作祭旗（sinaton）。祭典第一夜為「迎靈」，全體族人在祭場列隊，由主祭長老帶領吟唱迎靈歌；第二、三夜為「娛靈」，族人圍成大圈持續歌舞至天明，臀鈴聲與歌聲在山谷間迴盪，場面既壯觀又莊嚴；最後一日清晨為「送靈」，這是最悲傷的時刻——族人唱著送靈歌，在歌聲中目送矮靈離去。矮靈祭在 2013 年列為國家重要民俗。外界可以觀禮，但請事先向部落或主辦單位確認觀禮規範，尊重賽夏族人對矮靈的敬畏之情。